“全县5万多人,每年到了挖虫草的季节,除了规定不许上山挖虫草的机关工作人员,其他人基本上都挖虫草去了,就连学校都得为虫草让路。”提起越来越滚烫的“虫草热”,西藏自治区比如县副县长贡布有些啼笑皆非。

五六月份是青藏高原上采挖虫草的季节,据不完全统计,仅西藏墨竹工卡县,今年就有十几万人上山挖虫草;在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近几年挖虫草的人每年都达13万之多。

如今,在北京、南京、广州等一些大城市,虫草售价已达每公斤10万元,虫草价格10年内翻了50倍!

农牧民弃牧挖虫草

随着价格的暴涨,过去没有规模性采虫草习惯的当地农牧民,也逐渐加入采挖“大军”。

比如县是西藏产虫草最多的县,副县长贡布告诉记者,越来越多的当地农牧民不种粮、放牧了,告挖虫草谋生。每到采挖季节,全县5万多人中,就有3万多人锁上门,骑着马,驮着帐篷进山了,一去就是两个月。全县每年收获的虫草约在4000公斤到1万公斤。“虫草成了全县经济收入和农牧民增收的主要来源。”

虫草采挖成本低、利润高。一人一天挖10根虫草,可得100多元。墨竹工卡县门巴乡伊吾村的古蔡一家,去年挖虫草获利2.4万元。在贫困的乡人眼中,这几乎等同于从地上捡钱,因而诱惑力极大。

中国工程院院士肖培根直言,虫草价格成几何级飞涨的背后,折射出的是资源骤减的危机现状。据记者了解,按采挖一个月计,在80年代,一个成年人可采虫草1.5公斤,去年,平均每人只能采到0.25公斤。

对此,西藏的一些基层干部忧心忡忡,他们说,如此发展,不但虫草会绝种,而且采挖带来的生态破坏也难也修复。

小虫草威胁母亲河

挖虫草,一般工具是专门的镢头和小铲。发现虫草后,为不破坏虫体,人们就将周围的草皮连土一起挖出。以前人们挖虫草还要留下一些做种,不一次挖尽;但现在人们恨不得一下子挖出所有虫草,极少有人会将草皮和土回填。这样一来,挖一根虫草要破坏30平方厘米左右的草皮,而采挖过程中被践踏、车碾的面积则更大。除植被破坏外,成千上万人挖掘留下的空洞,大大加快了雨季中水土流失的速度。

众所周知,我国的黄河、长江、澜沧江等大河的源头都在青藏高原,极其脆弱的生态具有不可再生性。千百年形成的自然生态系统,一旦被破坏很难自我恢复,直接威胁至中华民族母亲河的生态安全。

2003年12月到2004年4月,黄河源头鄂陵湖出水口出现历史上首次断流。西藏高原生态研究所的调查显示:由于长期以来过度垦挖,雅鲁藏布江中游水土流失面积已达615万公顷,土壤沙化加剧,生态环境日趋恶化。

西藏高原生态研究所专家郑维烈说,虫草是可自我繁殖更新的自然资源,虫草蝙蛾的生活周期约为4年,若能采取合理保护措施,配合其自身繁殖周期适度采挖虫草,不会危及自然环境。善用地球资源,尽量避免危害生态环境,是可持续发展的核心内容之一,人类理应重新审视自身的经济行为,不能只顾眼前的经济利益乱采野生资源。因而,如何有计划地加强对虫草资源的利用和管理,保护这些大江大河源头所拥有的广袤草原和丰富的湿地资源,应当引起全社会的关注。   

         (张爱林  叶辉/文  摘自《新华每日电讯》)(5-7083-HJ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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