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修兵

开凿于1500年前的云冈石窟,与敦煌莫高窟、洛阳龙门石窟并称为中国三大石刻艺术宝库。整个石窟依山开凿,洞窟内塑有佛像5.1万余尊,最高的17米,最小的仅几厘米高。2001年12月,云冈石窟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但是,在污染和风化的不断侵蚀下,历经了1500余年风雨的云岗石窟现状不容乐观。

据了解,云冈石窟中风化损坏最严重的是东部、西部洞窟,石窟外壁的雕像与题记几乎风化殆尽,其中16窟至19窟外壁上原来密布千佛造像,现已无法辨认。石窟内各壁面近窟底2米的雕刻几乎全部风化损坏。许多石窟内的窟顶雕刻已呈板状剥落,局部窟顶岩石还有崩塌掉块的危险。很多砂岩如同酥皮,手指轻轻一碰,岩石表面就会脱落。

据相关专家分析,环境污染和自然风化是威胁云冈石窟的两大因素。根据云冈石窟研究院完成的《工业粉尘对云冈石窟的影响》报告显示,工业粉尘、当地煤矿采煤和居民烧煤产生的二氧化硫气体,是对石窟造成损坏的“元凶”。工业粉尘沉降在石雕表面,有的深入石雕表面孔隙,难以去除;有的吸附了空气中的二氧化硫等污染气体和水蒸汽,在一些金属离子的催化下,形成酸性环境,对石雕表面产生腐蚀;此外,粉尘中的盐和腐蚀生成的盐进入石雕表面孔隙,产生结晶压力,导致石雕表面劣化。

此外,风化也是造成石窟损坏的一个重要原因。云冈石窟研究院党委书记、石质文物保护专业博士黄继忠说,云冈石窟的风化问题不是新问题,也不是个别问题,中国和世界上很多石窟都存在风化威胁。不管是污染还是风化,水都是造成云冈石窟破坏的最根本因素,研究院曾做过专门的实验,在二氧化硫浓度很高、湿度很低的情况下,石窟几乎没有受到破坏,只有在湿度高的情况下才会对石窟造成伤害。因此,防水工程是云冈石窟保护工作的重点,解决了水对石窟的影响,就能极大地缓解云冈石窟的风化和破损。据了解,云冈石窟的渗水主要来自三个方面:第一是顶部渗水,水分透进洞窟后形成风化;第二是雨水,由于部分石窟前立壁没有遮拦,大气中的降水直接冲刷到石雕表面形成自然风化;第三是凝结水,在降水集中的季节,雨过天晴后,水蒸汽进入洞窟遇冷在石雕表面凝结成水;此外,地下水通过石雕本身的“毛细管孔”,也造成地面以上2米左右基座风化。

黄继忠说,2002年,云冈石窟防水保护工程启动,这一工程是针对云冈石窟不同形式的水问题进行的一个比较全面的综合性保护工程。其中,顶部防水的方案经过几年的勘察、设计和论证,已上报国家文物局,现等待批复;对于凝结水问题,在2002年开始的整治工程中,云冈石窟研究院与中国地质大学合作,开展了《云冈石窟冷凝水形成的规律、机理和量》的课题研究,并成功开发出国内第一套专门检测凝结水的设备,从2004年开始在云冈石窟第五窟和第九窟进行了常年监测。目前这一项目已经结束,基本上掌握了云冈石窟凝结水形成的规律、机理和量,并在窟中采用除湿机进行除湿,效果比较明显。针对雨水冲刷,云冈石窟研究院设计了专门的保护性窟檐,经几次论证,目前已有几种方案,近期将邀请专家进行论证。

对于有些媒体报道的“云冈石窟将很快消失”的报道,黄继忠认为有“危言耸听”之嫌。但是,正如一位石窟保护专家所说的,“治理石窟渗水是一个国际性难题,保护石窟是一项长期的工程,不可能一劳永逸,也不是一代人能够解决的问题。”

如何让这些1500多岁的石佛保持鲜活的容颜,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2008.1.17,中国矿业报,B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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