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地震带来的经验和教训徐好民    印尼地震过去10余天了,这是全球40年来最大的地震,由之引起的海啸波及斯里兰卡、印度等国,造成了十几万人的伤亡。这在人类几千年的灾害史、地震史上也是极为罕见的。地震能不能预报、要不要预报、如何预报的问题,又摆在了世人的面前。    前几年,地震不能预报的所谓专家意见甚嚣尘上。因为不能预报,自然也就不要预报,更谈不上如何预报了。“地震不可报”既是人们认识上的误区,也是人们行动不力的托词。这次地震残酷的事实又把要不要报的问题摆在世人面前,根据目前的科学水平,答案是肯定的:地震能报,而且必须报!这是社会的需要!我们不妨先来看一下这次地震中的几个事实。    报载,澳门一对夫妇当时正在泰国普吉岛度假,在圣诞节当天,两人发现大量蟑螂由地下及墙壁缝隙中爬出来,情况异常。夫妇二人以为小屋附近卫生有问题,向酒店反映,店方也难以解释蟑螂何来,就为夫妇两人安排入住离岸超过300米的酒店客房。翌日,这对夫妇发现,海啸已涌达沿岸,原本人住的小屋群已经全部无影无踪,现场情况令人触目惊心。    2004年12月26日印度洋海啸发生当天,一名正在泰国度假的年仅10岁的英国女童蒂莉的一句警告挽救了数百人的性命。“我在沙滩上,海水开始变得有些古怪。冒着气泡,潮水突然退下。”英国的《太阳报》引述小蒂莉的话说:“我知道正在发生什么,并且有一种感觉,将会是海啸。我就告诉了妈妈。”幸亏她的话得到了重视,整个梅滩和邻近饭店的人们在海啸潮水袭至岸上前都及时撤离了,海滩上没有一人伤亡。这一切完全得益于小蒂莉刚从地理课上学到的海啸知识。她说:“(地理老师)卡尼先生教给我们有关地震的知识,还告诉我们地震如何引发海啸。”蒂莉的地理老师安德鲁,卡尼在英格兰北部萨里郡接受《太阳报》采访时说,他曾向学生们解释,在海啸发生前10分钟左右,海水会出现退潮现象。如果灾难发生时,人们都像小蒂莉一样懂得这一知识的话,也许会有更多的入逃过一劫。    另据泰国《民族报》报道,海啸 2004年12月26日席卷泰国南部之时,南素林岛上一个渔村的181名村民早已逃到了高山上的一座庙中,从而躲过了一场劫难;“长辈们告诉我们,如果 (海)水退去的速度很快,那么它再次出现时的数量会和消失时一样多。”65岁的村长萨尔贸·卡萨雷说。这些村民通常被称作“摩根海流浪者”,他们知道许多世代流传下来的传说。专家认为,大量海水迅速退去是海啸即将发生的最初迹象。然而,由于这种现象很少出现在印度洋沿岸,因而那里的许多居民对此并不了解。大量海水迅速退去的现象发生后,南部海岸的许多泰国人只是忙于捡拾那些被海浪冲到沙滩上的鱼,而听过老人传说的“摩根海流浪者”则向山顶出发了。    此外,有报道称,斯里兰卡亚拉国家野生动物公园在遭海啸袭击时,所有动物都逃到山上,连只野兔也未遭灾。    这些事实说明了什么?    地震、海啸的发生是有前兆的。有警觉的动物和有一定经验或科学知识的人事前采取了一定的措施,取得了明显的效果。澳门的一对夫妇是幸运,英国的小女孩和泰国的渔民靠的是知识和经验。小女孩和渔民的一点知识和经验救了自己和许多人的命,而许多饱具科学知识的人却不能幸免,不能说逝者中绝无人知道这些经验和知识,但他们都缺少防灾意识是必然的。    缺乏减灾知识,盲目报平安是不可取的。在地震波到达印度城市时,人们感到恐慌,政府马上用高音广播说,地震在印度尼西亚,大家不要惊慌。一个多小时后海啸袭来,损失惨重。有意思的是,后来印度政府又接受美国人的意见报了一次海啸,结果没来。这件事从正反两方南说明,不重视自己的观测,把命运盲目交给别人、交给专家是靠不住的。不论是政府还是群众,都应提高警惕,要有相应的科学知识,要有防灾意识,应随时注意观察周围的自然界。    以上事实还从正面证明了宏观异常现象在地震预报与减灾中的重要性。笔者曾指出,在地震预报上宏观异常优于微观异常,群发异常优于单项异常,集中异常优于分散异常。宏观现象一般规模比较大才能为人所发觉,尽管它也能反映远处的变化,但它的集中和加速应是近处或当地强烈变化的结果,这种集中和加速达到一定程度应是近处或当地发生地震的前兆。在地震预报上抓集中群发的宏观异常是其关键。宏观现象是发生在群众身边的活生生的事实,它的发生是难以预见的,多具偶然性。只要人们掌握了一定的科学知识,善于观察遇到的异常现象,及时上报,根据现有的技术能力,政府有关部门完全可以抢在6级左右中强地震之前,采取有力措施减少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只要全民普及了科学知识,绝大多数宏观现象是漏不掉的。    这次地震大规模的惨重伤亡并不是必然的、无可奈何的。虽说自然因素难以避免,但人们应该看到,由于麻木的灾害预防意识,以及对地震灾害认识上存在的误区带来的严重后果。灾难发生了,逝者长已矣!在对逝者的悼念和对生者的救治中,更应记取灾难显现出来的经验和教训。不仅政府官员、科学工作者应认真思考,每一位普通人也应该牢牢记取。                                                                                                                   (5-1114-GTZY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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